中西文學的交流,給彼此補充了適合於本土的文學營養,開拓了文學的發展空間

進入十八世紀,歐洲出現了一股「中國文化熱」。中國文學,以元雜劇《趙氏孤兒》為端緒,在這股熱潮中,帶著濃烈的中國色彩傳入歐洲。《趙氏孤兒》的西傳,在歐洲產生了巨大的反響,為中西文學的交流與互動開了先聲。

《趙氏孤兒》人物

中西文學的分途發展

中國古典文學,源遠流長,自古以其寬舒廣博之氣度,含蓄典雅之意境,卓立於世界文學之林。十七世紀前,由於東西方的歷史和地理因素,文學基本上還處於分散的狀態,趨向於分途發展。如果說,在這之前,世界文學的歷史還處於各自確立文學傳統的時期,各自有其發展的道路和特徵,那麼,十七世紀前後,世界文學確實進入了一個走出傳統的時期。中西文學之間的分隔狀態漸漸被打破,進入互相碰撞和交流的時代。

The Journey To The West《西遊記》英文版

中西文學的交流,給彼此補充了適合於本土的文學營養,開拓了文學的發展空間。

《趙氏孤兒》作為中外戲劇文學交流的一個視窗,引發了熱烈的效應。十八世紀下半葉,歐洲國家先後演出了《大官人》、《中國女奴》、《中國偶像》、《中國樂》、《文雅的中國人》、《歸來的中國人》等劇,這股熱潮一直延續到十九世紀初而不衰。

歐洲的「中國風」

正如英國詩人懷特海(W.Whitehead)所描述:「如今又有一種奇怪的風氣佔了上風,弄得樣樣東西都是中國式的,或者按中國情趣設計的。若用較為謙虛的說法,便是「半中國式」的,桌子、椅子、壁爐架、鏡框,甚至最平常的家庭用具都得屈從這一新奇的標準。中國熱真可謂風靡一時。」伴隨著中西交通和貿易的發展,中國的哲學、文學、繪畫藝術、園林藝術相繼傳入了西方國度,西方人亦得以比以前更瞭解中國的風土人情。

作為一種與西方文學截然不同的異質文學,中國的文學讓西方人感到新鮮,並讓他們產生了莫大的興趣。西方傳教士在向歐洲本國人們介紹中國時,往往抱著一種理想主義的態度,用一種讚賞的態度來介紹。在他們眼裡,中國是一個強大的國家,中華文化具有獨特的魅力,中國文學燦爛多姿,別具特色。因而,實質上,這一時期出現的「中國熱」,充滿著對中華文化迷戀的情愫和向慕的衷懷。

人們習慣把它稱作「中國風」(chinoiserie)。這股中國風,把中國的文學名著一併卷入了「旋渦」。李白詩、杜甫詩、《好逑傳》、《趙氏孤兒》,以至中國傳統經典典籍,或英譯、或法譯, 引起了西方濃烈的研習和欣賞興趣。

李白

西方文學的東漸

另一方面,隨著西方列強用堅船利炮打開中國的大門,中國歷史也正在發生根本性的轉折。從鴉片戰爭前後到二十世紀中葉,可以說是中國文學從傳統向近代轉型的開始和過渡時期,求新、求變是這一時期文學的基本特徵。這一方面,固然需要本身對文學傳統的傳承和創新,另一方面,也是得力於西方文學、哲學和美學的衝擊而來。

在這個變革的過程中,西方的文學作品和文學理論成為了革新派的參考資源,出現了一個規模空前的文學翻譯盛況,如法國小仲馬的《巴黎茶花女遺事》,俄國托爾斯泰的《安娜•卡列尼娜》,英國作家創作的福爾摩斯偵探故事,拜倫、雪萊的詩歌等等譯介,頗受文學界的歡迎。

《巴黎茶花女遺事》原刻本

翻譯的文學和評論作品,打開了中國文人的視野,也引起了人們研習西方文學的興趣,推動了引進西方文學的潮流,給近代中國文學轉型提供了重要的契機。

與此前後,在兩潮東漸的求變風氣驅動下,文學界相繼提出「詩界革命」、「文界革命」、「小說界革命」、「戲劇界改良」、「曲界革命」,成為中國文學向近代轉型過程中一股不可或缺的思想動力。

世界文學名著二十部

當世界文學跨入二十一世紀時,呈現在我們面前的,是一幅「世界文學相互趨近與多元共生」的圖景,世界文學,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,正以空前的多樣性呈現比過去更廣大的發展空間,文人作家相互學習,相互借鑒的機會越來越多。誠如世界文化的互動格局一樣,「世界文學的互動時代」也正悄悄來臨,在萬紫千紅的文學園苑裡,定必呈現一派爭奇鬥豔的繁榮景象。

特別鳴謝:香港大學、北京大學出版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