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蔣介石爭執不斷的男人──宋子文,全因他們的財政態度不和,意見相左。

宋子文大名鼎鼎,是民國最有錢的「鑽石王老五」之一,1894年生於上海。 其父宋嘉樹早年留學美國,一度在上海當傳教士,後改營工商業,同情和支持孫中山的革命活動。宋子文畢業於上海聖約翰大學,後又到美國哈佛大學就讀,博士畢業於美國哥倫比亞大學。

在哈佛大學讀書時的宋子文

回國後宋子文受盛宣懷之聘,任漢冶萍公司駐上海總辦事處秘書等職,後轉任孫中山的私人秘書,從此展開他的政治生涯。宋子文首先籌辦廣州革命政府的中央銀行,擔任央行第一任行長以及財政部長,為廣州革命政府以及後來的南京政府奠定了財政基礎„他還籌措軍費,協助蔣介石北伐。1928年,蔣介石完成北伐,宋子文先後出任國民政府的財政部長、中央銀行總裁,並兩次代理行政院長。

宋子文雖然官運亨通,但與蔣介石的相處卻是爭執不斷,有苦難言。從宋子文初任財政部長到離開國民政府期間,蔣宋經常爭執,宋子文曾四次辭職,而辭職的原因,大都是因為與蔣介石財政態度不和,意見相左。

宋子文第一次辭職是1929年。當時國民黨在南京召開第二次編遣會議,目的是減少軍隊,節省軍費。但是蔣介石、馮玉祥、閻錫山這幾個擁有軍隊的主要派系,誰也不肯削減自己的軍隊,會議開來開去,最後不但軍費沒有減少,反而增加。宋子文對這樣的結果很不滿意,認為財政上無法配合,遂提出辭職。蔣介石對此極為痛苦,認為宋「於此外交困難、編遣將始之時辭職離京,有責規避。一家如此,一國亦如此,國之不亡,其有日乎?」此時蔣介石因需要宋子文的財務協助,強力慰留,宋子文不久便返回南京復職。

第二次辭職是1931年。這次是因為蔣介石下野,宋子文為了表示與蔣共進退,也辭掉行政院副院長及財政部長。沒想到繼任的行政院長孫科及財政部長黃海梁無法解決財政的問題,不到一個月,就雙雙辭職了。南京政府又命宋子文為行政院副院長兼財政部長,不久,蔣介石也重新上台,兩人重新攜手合作。

第三次辭職是1932年。這次是因為宋子文反對蔣介石的「剿共」軍費。「九一八」事變後,蔣介石採取「攘外必先安內」的政策,認為應先剿滅共產黨,才能打退日本侵略者,因此要求更多的軍費預算。宋子文不同意,他認為「抗日」比「剿共」更重要,應立即停止「剿共」,全力準備抗日。蔣、宋兩人為此屢次爭吵,最後,宋子文憤而辭職,並且公開批評蔣介石的「剿共」政策。

宋子文對媒體說,共產黨不僅僅是軍事問題,豈能勞民傷財用軍事征伐來解決?就是因為政治、軍事和經濟失調,共產黨才壯大起來,假如閏民政府在政、軍、經幾方面給予共產黨合理的對待,或許共黨問題就迎刃而解了。

對於宋子文公開的批評,蔣介石自是怒不可遏。他認為宋子文不可理喻,辭職是「故意裝腔」。可是蔣介石和國民黨政府都少不了宋子文,罵歸罵,該妥協的時候還是必須妥協。蔣介石一方面勸勉宋子文以大局為重,另一方面在軍費上讓步。這樣,宋子文才勉強復職。

宋子文第四次辭職是1933年。那年宋子文到歐美訪問,孰料蔣介石趁他出國期間,挪用預算,花在最新一次「剿共」軍事行動上。宋子文對此非常生氣,與蔣介石發生嚴重的衝突,請辭財政部長及行政院副院長之職。這次蔣介石沒有挽留他。

這次辭職鬧得很大,驚動各界。據當時報紙報導,宋子文是以健康問題請辭,但是他卻刻意在記者會嚴辭否認,說任何有關他健康不佳的報導都是錯誤的,他也不準備用「東亞病夫」作為辭職的託辭。後據胡漢民透露,宋子義曾私下說過:「當財政部長無異做蔣介石的走狗,從現在起我要做人,而不是做一條狗!」

汪精衛曾對新聞界稱:宋辭職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因為「自國難以來,收入驟減,軍政各費,約每月短少一千萬元之巨,(子文)因無法籌措,故欲求去」。

不過蔣自己在日記中承認爭執確實是內為國防經費而起。並在日記中大罵宋子文「禍國殃民」「頑劣」「作梗不化」……

蔣介石還在日記中表示誤用宋子文「追悔莫及」。蔣、宋分別離開大陸10多年後,宋子文第一次訪問台灣,郎舅二人私下敘談時,蔣還對宋說:「我這一輩子跟你做的生意,都是賠本生意!」

蔣介石與宋子文

蔣介石一生都不喜歡宋子文,除了因為宋堅持自己的原則,更重要的是宋子文和他的政治理念不一樣,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。作為一個受過國外民主平等觀念教育的宋子文,驕傲的他興許有自己的理想與抱負。但他或許並不清楚自己需要走一條怎樣的路,或者說宋子文是一個理想主義者。所以,他既不能徹底而諂媚地服從蔣介石,也不敢像他的姐姐宋慶齡一樣有堅定清明的志向。

風在這裡,風在那裡,他或許不知道自己會被吹向哪裡。但當時間驅逐時間,幾輪年華後,他在民國歷史上仍然是不可淡忘的一個……

特別鳴謝:國家開放大學